為什麼我一說自己受傷,伴侶就開始防衛?
從依附關係理解焦慮、退縮、羞愧、防衛、負責與關係修復
你有沒有試過,原本只是想告訴伴侶某件事情讓你受傷,最後卻變成一場爭吵?
也許你只是想說:
「你沒有回應我的時候,我真的很受傷。」
「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很孤單。」
「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理解,為什麼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。」
你不一定想吵架。
你也不一定想證明誰對誰錯。
你可能只是希望對方知道:
「這件事情對我有影響。」
「我需要你聽見我。」
可是話才說出口,對方就開始解釋。
「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「你誤會了。」
「為什麼什麼事情都要怪我?」
或者他沉默了、走開了、開始生氣,甚至把話題轉到你做錯了什麼。
為什麼最後反而變成我要安慰你?
從依附關係的角度來看,這有時候會出現在一個很常見的追逐—退縮循環(pursue–withdraw cycle)裡。
一個人越想靠近、越想把事情說清楚。
另一個人越感到被批評、羞愧、無力或有壓力,於是開始防衛、沉默或退開。
但依附只是其中一部分。
- 羞愧很重要。
- 負責很重要。
- 關係裡的安全感很重要。
- 權力差異也很重要。
理解這個循環,不是要找出誰才是「壞的那一個」。
而是慢一點,看見兩個人的反應底下,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當「我受傷了」被聽成「你失敗了」
比較焦慮、比較容易追著關係走的一方,很多時候不是單純想吵架。
當關係突然變得不確定,他可能其實是在問:
「我對你還重要嗎?」
「當我難過的時候,你會不會在?」
「我們之間出了問題,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面對?」
可是,柔軟的感受不一定會用柔軟的方式說出來。
尤其當一個人已經累積了很多失望,他說出口的可能變成:
- 「你從來都不聽我說。」
- 「為什麼每次都是我要開口?」
- 「你根本就不在乎。」
這些話聽起來像批評。
但底下可能其實是孤單、害怕、失望,或只是很想再次靠近對方。
比較退縮的一方,卻可能聽到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「我受傷了,我需要你。」
「你又做錯了。」
「你不夠好。」
「你讓我失望了。」
「你怎麼做都不對。」
羞愧、挫折、無力,甚至憤怒,可能很快就在這一刻出現。
防衛也就跟著出來了。
防衛,有時候是在保護一個很難碰的位置
對有些人來說,聽到伴侶說:
「你傷害了我。」
會碰到一個非常脆弱的位置。
也許以前犯錯就會被責罵、羞辱或否定。
也許衝突意味著被拒絕、被處罰,或被嫌棄。
也許他早就學會,面對難受的情緒時,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解釋、沉默、離開,或趕快讓問題消失。
「我做了一件傷害人的事情」
和
「我是一個很糟糕的人」
分開來。
所以,當伴侶說「你傷害了我」,聽起來可能不只是在談一個行為。
而像是在否定整個人。
於是,自我保護的反應出現了:
- 「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- 「你誤會了。」
- 「事情沒有你說得那麼嚴重。」
- 「那你自己呢?」
- 「為什麼什麼事情都要怪我?」
- 「我不想再談了。」
這些反應不一定代表對方完全不在乎。
有時候反而是因為太難承受:
「原來我傷害了我在乎的人。」
可是,理解這一點,不代表傷害就不存在。
同時也可以看見:
你的防衛讓另一個人更孤單。
「因為我傷害了你而難受」和「因為你指出我傷害了你而難受」
這是我覺得關係修復裡非常重要的一個區別。
當伴侶告訴我們:
「你傷害了我。」
我們可能真的會很難受。
可是,那個難受可能來自不同地方。
「我看到自己的行為傷害了你,所以我很難過。」
「你現在告訴我我傷害了你,讓我覺得很羞愧、被批評、被否定,所以我很難受。」
兩種感受都可能是真的。
可是方向不太一樣。
第一種比較容易把我們帶向:
「我想知道你發生了什麼。」
第二種則比較容易把注意力拉回自己:
- 我覺得被指責。
- 我覺得很羞愧。
- 我覺得你誤會我。
- 我覺得你把我講得很糟糕。
- 我現在很難受,所以我很生氣。
如果這兩種感受混在一起,事情可能慢慢變成:
「我現在感覺很糟。」
變成
「是你讓我感覺很糟。」
再變成
「你正在攻擊我。」
最後甚至變成
「現在是你在傷害我。」
而最開始說「我受傷了」的那個人,反而從對話裡消失了。
一個孩子的例子:被指出做錯了,但沒有因此失去愛
作家 Nora Samaran 在文章 Own, Apologize, Repair: Coming Back to Integrity 裡,提到一個很簡單、但我覺得很重要的例子。
一個孩子做了一件傷害爸爸的事情。
大人告訴他:
「你剛剛傷害爸爸了。」
孩子可能馬上哭、生氣,或感到羞愧。
他的難受是真的。
但這個例子重要的地方,不只是孩子需要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在一個仍然被愛、沒有被羞辱,也沒有因為犯錯就失去關係的情境裡,慢慢學習負責。
「你是一個壞孩子。」
而是在說:
「你剛剛做的事情傷害了爸爸。」
「我們需要面對這件事。」
「而你仍然是被愛的。」
孩子慢慢學會:
「我可以做錯一件事情,但這不代表我整個人就是壞的。」
「有人可以指出我的行為,而不需要羞辱我。」
「我可以負責,而關係仍然是安全的。」
成年人其實也需要這種經驗。
當原本受傷的人,最後開始安慰對方
比如你說:
「你昨天不理我的時候,我真的覺得很孤單。」
對方回答:
「你講得好像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伴侶。」
接下來,你可能突然開始安慰對方:
- 「我沒有說你很糟。」
- 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- 「我知道你有努力。」
- 「我不想讓你覺得自己很差。」
原本的對話,是關於你的受傷。
現在,你卻開始照顧對方的羞愧。
如果這種事情常常發生,一個人可能慢慢學會:
「每次我說自己受傷,最後都變成我要照顧你的情緒。」
「只要你開始防衛,我的感受就沒有位置了。」
久了,有些人會乾脆不說。
有些人則是忍到真的忍不住了,才一次全部爆出來。
為什麼有些人會越說越大聲?
當一個人覺得自己沒有被聽見,那個「想被聽見」的需要通常不會就這樣消失。
有時候,他會更努力。
- 再說一次。
- 再解釋一次。
- 問得更多。
- 聲音越來越大。
- 語氣也越來越急。
一開始也許只是:
「我希望你知道,我真的受傷了。」
後來卻可能變成:
「你為什麼永遠都不聽我說?」
而這一句,聽在退縮的一方耳裡,就更像批評。
所以他更防衛、更沉默、更想離開。
焦慮的一方看到他退開,又更容易確定:
「你真的不在乎。」
所以追得更用力。
「我對你不重要。」
「我怎麼做都不夠好。」
一個越靠近。
另一個越退開。
最後,兩個人用來保護自己的方式,剛好一直證明對方最害怕的事情。
有時候,我們只看見最後那個「很大聲的人」
我們看到一個人很生氣、一直追問、講話越來越大聲。
很容易問:
「為什麼不能好好說?」
這是一個合理的問題。
但有時候,我也會想再問一個:
他是不是其實已經小聲說過很多次了?
也許他已經說過:
「這讓我很受傷。」
「我需要你。」
「我覺得你沒有聽見我。」
「我們可以談一下嗎?」
理解這一點,不代表吼叫、羞辱、威脅或攻擊就是可以接受的。
覺得自己沒有被聽見,不能合理化傷害。
但如果我們只看最後的爆發,而不去理解前面發生過什麼,也可能錯過很多重要的東西。
有時候,柔軟是在被聽見之後才有辦法出來
在伴侶諮商裡,我們常常希望比較追逐的一方,可以慢慢從:
「你根本不在乎我。」
走到:
「當你離開的時候,我其實很害怕自己對你不重要。」
這個位置很柔軟,也很脆弱。
可是,如果一個人每次把柔軟拿出來,都遇到防衛、沉默或離開,他的身體很可能慢慢學會:
柔軟是不安全的。
有時候,是先感覺自己真的被聽見之後, 那個比較柔軟的位置才有可能出現。
尤其當關係裡真的發生了一個具體的傷害時。
一個人正在說:
「這件事情真的傷害了我。」
這時候,造成這個傷害的一方可能需要先停一下。
- 先聽,再解釋。
- 先理解影響,再談自己的本意。
- 先讓對方的受傷有一個位置。
這不代表所有事情都是你的錯。
也不代表對方對事情的每一個理解都一定完全正確。
而是讓受傷的經驗,先真的被聽見。
負責,是指出行為,而不是把一個人變成「壞人」
當我們受傷的時候,很容易從一件事情,慢慢說到一個人的全部。
「我在說話的時候你直接離開,我覺得自己被丟下了。」
「你就是一個很自私的人。」
「這件事情你沒有跟我說實話。」
「你就是個騙子。」
前者是在指出一個具體的行為,以及這個行為造成的影響。
後者則是在定義整個人。
當一個人覺得自己的整個人格都被判定成「壞的」、「自私的」、「沒有救的」,羞愧通常會變得更強。
而羞愧越強,防衛往往也越強。
「我要讓你知道你有多糟糕。」
而是:
「我要把發生的事情說清楚, 讓傷害被看見, 然後看看我們可以怎麼修復。」
負責,不等於羞愧
負責不代表:
- 「我是個很糟糕的伴侶。」
- 「所有事情都是我的錯。」
- 「你說的每一件事都一定是對的。」
負責比較像是:
「我做的事情確實對你造成了影響。」
「我可以理解,為什麼你會受傷。」
「即使那不是我的本意,我可以看見你當時的感受。」
「這一部分是我的責任。」
「我是壞的。」
「我做了一件造成傷害的事情。」
同時也承認:
我真的做了一件傷害人的事情。
我們不需要摧毀自己,才有辦法負責。
也不需要否定對方的痛,才能保護自己。
Repair 不是讓一個人覺得夠糟,而是把事情慢慢修復
修復不是要讓對方受苦。
也不是讓對方羞愧到一個程度,就算負責了。
真正的 repair 比較像是:
「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?」
「我看得到這件事情怎麼影響你嗎?」
「我願意承認這一部分是我的嗎?」
「我接下來可以做什麼不一樣?」
「如果信任已經受傷,我可以怎麼慢慢修復?」
「我是壞人。」
「我做了一件造成傷害的事情。」
「我願意為這件事情做點什麼。」
有時候 repair 是一句道歉。
有時候是停止一個重複發生的行為。
有時候是尊重以前沒有被尊重的界線。
有時候是慢慢重新建立信任。
有時候也需要接受:即使你已經道歉了,另一個人可能還是需要時間。
重要的是:
我們接下來怎麼回應這份感受。
兩個人都可以慢慢認出自己的 trigger
在追逐—退縮的循環裡,我覺得很重要的一件事是:
我們不只看對方做了什麼,也開始認得什麼事情會把自己帶回熟悉的保護模式。
比較焦慮的一方可能慢慢發現:
「當你突然沉默、離開,或很久沒有回應,我很快就會害怕自己被丟下。」
「我會開始想: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」
「我會很想立刻把事情講清楚,因為我怕你越走越遠。」
這時候,追問、重複、提高音量,可能就是焦慮被啟動之後的保護方式。
而比較退縮的一方也可能慢慢看見:
「當我聽到你的失望,我很快就會覺得自己失敗了。」
「我會覺得:我又做錯了。」
「我很怕你覺得我很糟糕。」
所以開始解釋、防衛、生氣,或乾脆離開。
當兩個人慢慢可以說:
「我的 trigger 被碰到了。」
而不是:
「都是你害我變成這樣。」
循環就開始多出一點空間。
Owning my trigger,不代表所有事情都是我的問題
為自己的 trigger 負責,不是說:
「所以都是我太敏感。」
也不是:
「既然這是你的 trigger,那我的行為就不用管了。」
比較像是:
我願意照顧這一部分。
同時,你的行為確實也可能對我造成影響, 我們可以一起談。」
比如,比較焦慮的一方可以說:
「你很久沒有回訊息,會碰到我很深的害怕。我知道那一部分是我的 trigger,我會練習不要馬上假設你不在乎我。但如果你知道自己會很晚回,我也希望你可以讓我知道。」
比較退縮的一方也可以說:
「當你很失望的時候,我很快會覺得自己很差。我知道那是我的 shame trigger,我想練習不要立刻防衛。但我也需要我們不要用羞辱或人格批評的方式談問題。」
這就不再只是:
「誰要為誰的情緒負責?」
而是兩個人都開始對自己的部分負責,也一起照顧關係。
焦慮的一方,也可以幫助退縮的一方感受到:我做錯了,但我沒有失去你的愛
對一個很容易被羞愧淹沒的人來說,一個很重要的新經驗是:
但你沒有因此把我整個人變成壞人。」
所以,比較焦慮的一方也可以慢慢練習把行為和人格分開。
比如從:
「你就是很自私。」
慢慢變成:
「你昨天直接離開,我真的覺得自己被丟下了。」
從:
「你根本不在乎我。」
慢慢變成:
「當你沒有回應我的時候,我很快會感覺自己對你不重要。」
這並不是把傷害講小。
反而是把事情說得更清楚。
有時候,也可以直接讓對方知道:
「我現在真的很受傷,也很生氣,但我不是在說你整個人很糟。」
「我想談的是這件事情對我的影響。」
「我希望你可以聽我,因為我在乎我們。」
對一個很容易陷入 shame 的人來說,這種經驗可能很不一樣。
他可以慢慢學到:
「我不需要否認傷害,才能留在關係裡。」
「我可以做錯一件事情,而仍然被愛。」
「負責,不等於被拒絕。」
但安全感,不是焦慮的一方一個人的工作
這點也很重要。
比較焦慮的一方可以練習減少人格攻擊、羞辱、威脅或過度追逼。
但比較退縮的一方也需要做自己的部分。
- 在可以的時候留下來。
- 聽見伴侶在說什麼。
- 認出自己的 shame trigger。
- 不要把「我現在很難受」立刻變成「所以是你在傷害我」。
- 如果自己的行為真的造成了傷害,願意承認、道歉與修復。
否則,「讓關係安全」很容易又變成焦慮的一方另一份工作:
「我要講得夠溫柔。」
「我要夠小心。」
「我要確定你完全不會不舒服。」
「這樣你才願意聽我。」
那不是真正的安全。
尤其當我們正在談一個很明確的傷害時,受傷的一方也不需要先證明:
「我還是愛你,所以你不用難受。」
才有資格被聽見。
比較安全的關係,是兩個人都慢慢學習:
你的 trigger 不是我的責任, 但我也可以在乎它。
我們可以告訴彼此怎麼比較容易靠近自己。
但最後,每一個人都需要慢慢學習照顧自己的 trigger,而不是把它全部交給伴侶處理。
但我們也不能只談依附,不談權力
不是每一段伴侶關係,都是兩個擁有同樣權力的人,被困在一個對等的 cycle 裡。
有時候,權力差異很大。
可能是經濟、住房、移民身分、語言能力、育兒決定權、社交資源、性別、文化,甚至是誰比較有離開這段關係的自由。
所以除了問:
「這個行為底下有什麼感受?」
我們還需要問:
「誰在這段關係裡比較有權力?」
「誰比較害怕誰?」
「當一個人說不的時候,會發生什麼?」
「兩個人都可以安全地表達不滿嗎?」
「兩個人都可以安全地說自己受傷了嗎?」
沉默,有時候只是需要冷靜。
但沉默也可能被拿來懲罰。
暫時離開,有時候是健康的調節。
但如果消失是為了讓對方害怕、焦慮或服從,那就不一樣。
焦慮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一個人為什麼追。
但不能合理化監控、威脅或控制。
羞愧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一個人為什麼防衛。
但也不能合理化恐嚇、持續甩鍋,或讓另一個人不敢開口。
一個人為什麼穿上盔甲。
權力的角度則提醒我們去看:
這副盔甲正在對另一個人做什麼。
如果關係裡存在強迫控制、恐嚇,或一方害怕另一方,這就不一定只是一般的伴侶溝通問題,也可能需要不同的安全評估與支持。
EFT 情緒取向伴侶諮商,可以怎麼幫忙?
很多伴侶其實已經很清楚自己的 pattern。
「因為你不理我,我才越講越大聲。」
「因為你越講越大聲,我才越不想說話。」
兩個人可能都沒有說錯。
可是知道 pattern,和真的可以在衝突當下停下來,是完全不同的事情。
這也是 EFT 情緒取向伴侶治療(Emotionally Focused Therapy)可以幫忙的地方。
EFT 是一個以依附關係為基礎的伴侶治療取向。
它不只是教伴侶「怎麼好好溝通」。
更重要的是,它會幫助兩個人慢下來,看見每一次爭吵底下,那些比較難被說出來的情緒和依附需要。
幫助比較追逐的一方,看見憤怒底下真正想說的話
EFT 不會只是告訴比較焦慮、比較追逐的一方:
「你冷靜一點就好了。」
我們會慢慢去理解,那些生氣、追問、批評,到底在保護什麼。
在「你根本不在乎我」底下,可能其實是:
「我很想你。」
「我覺得自己一個人。」
「我很怕自己對你不重要。」
「我需要你留在這裡陪我。」
當這些比較柔軟的需要可以被說出來,也能被伴侶真正回應,原本需要靠抗議來維持連結的方式,才有機會慢慢改變。
幫助比較退縮的一方,在不舒服裡留下來
EFT 也會幫助比較退縮的一方,看見當伴侶說出受傷時,自己內在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「我現在很想替自己辯解。」
「我覺得很羞愧。」
「我有一部分真的很想離開這個對話。」
「但我想試著留下來,先理解你。」
這不是強迫一個人認錯。
而是慢慢增加一個人在困難情緒裡,仍然可以留在關係中的能力。
如果真的發生了一個具體的傷害,也可以慢慢練習:
「我可以看見,我做的事情傷害了你。」
「這一部分是我的。」
「我想修復。」
讓退縮的一方慢慢經驗:我不是壞的,關係仍然是安全的
我覺得這是 EFT 裡很重要的一部分。
比較退縮的一方,不只是需要學會「不要防衛」。
他也需要慢慢經驗:
「我可以做錯一件事情,而你仍然看得到我這個人。」
「你可以告訴我你受傷了,而不需要羞辱我。」
「我可以承認自己的行為造成傷害,而我們的關係仍然可以是安全的。」
「我不需要靠防衛,來證明自己不是壞人。」
當這種安全感慢慢出現,accountability 才比較有可能真正發生。
兩個人一起建立新的關係經驗
伴侶需要的不只是知道自己「為什麼會吵架」。
更重要的是,在關係裡重新經驗一些不一樣的事情。
「我可以告訴你我受傷,而你不會消失。」
「我可以聽見自己傷害了你,而不需要把自己變成一個壞人。」
兩個人也可能慢慢開始經驗:
「我們可以認出彼此的 trigger,而不是互相責怪。」
「我們可以談傷害,而不需要羞辱彼此。」
「我們可以為自己的反應負責,而不是把它全部交給對方。」
「我們可以負責,也可以被愛。」
「我們可以 repair,而不是一直停留在責怪和防衛裡。」
這些新的經驗,會慢慢增加關係裡的情緒安全感。
- 你可以犯錯,也可以回來修復。
- 你可以表達需要,而不一定要越來越大聲。
- 你可以被 trigger,但慢慢學會辨認它。
- 你可以感到羞愧,但仍然留在關係裡。
- 你可以聽見伴侶的痛,而不需要立刻逃進防衛裡。
- 你可以指出伴侶的行為,而不需要把對方變成一個壞人。
而是當這些事情發生之後, 我們慢慢學會認出自己、看見彼此, 然後再回來。
我可以說:
「我受傷了。」
而不用越說越大聲,才相信你會聽見。
你也可以聽見:
「你做的事情傷害了我。」
而不需要立刻躲進羞愧、生氣或防衛裡。
我們也可以慢慢學會說:
「我的 trigger 被碰到了,我會照顧我的這一部分。」
同時也可以說:
「你的行為確實影響了我,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面對。」
我終於不需要那麼用力, 才知道你會聽見我。
你也不需要把自己變成一個壞人, 才能承認你傷害了我。
我們可以負責,也可以被愛。
溫哥華 EFT 伴侶諮商與關係諮商
如果你和伴侶總是在同一種爭吵裡打轉,一個人越追、另一個人越退,或每次想談感受,最後都變成防衛、沉默與爭吵,溫哥華 EFT 伴侶諮商可以幫助你們慢下來,看懂彼此的保護方式、辨認自己的 trigger,也慢慢找到一個比較安全的靠近方式。
在 Love Heals Counselling and Consulting,我提供溫哥華 EFT 伴侶諮商與伴侶關係諮商,以及卑詩省內的線上伴侶諮商。
我的工作方式以依附關係為基礎,也重視創傷知情、文化差異、LGBTQ+ 肯定實務、關係中的權力,以及兩個人是否都能安全地表達自己。
參考文章
本文部分概念受到 Nora Samaran 的文章 Own, Apologize, Repair: Coming Back to Integrity 啟發。特別是她對羞愧、負責與 repair 的討論: 我們需要分辨「因為自己造成傷害而難受」和 「因為傷害被指出而覺得自己受到傷害」之間的差異。 Accountability 的重點不是把一個人定義成壞人, 而是清楚指出行為、看見影響,並做出實際的修復。 文中的孩子例子也提醒我們, 學習負責可以發生在一段仍然有愛、沒有羞辱, 也不會因為犯錯就失去關係的安全連結裡。
Nora Samaran — Own, Apologize, Repair: Coming Back to Integrity